金砂乡抗日台胞李树藩

饮誉两岸的民国抗日锄奸英雄、潮籍台胞李树藩,于2014年12月6日以百岁高龄谢世,很值得我们悼念。他1915年2月18日生于汕头市金砂乡,原名尚淦,字伯瑜,70年前任广州行动队队长,率员暗杀广东省伪省长、汪精卫之妻舅陈耀祖成功,轰动全国。
   一、刺杀伪省长陈耀祖
   1937年“七七”芦沟桥事变后,全国掀起抗日救亡高潮,他正就读汕头市立一中。同年冬他报考军事委员会特训班,改名树藩。1939年冬,奉命潜返汕头市沦陷区,与敌伪周旋。1941年3月间,日本某纪念节日,日敌军民放假,在汕头市至平路弥敦戏院观看日本影片。他购票入座,并在座位下方安置定时炸弹溜出,当场炸死日军官富田一郎,另伤军民二人。案发后,震惊敌伪。1942年夏某日,他在韩江枪杀汕头市伪密侦队二人,伤一人。因身份暴露,率带有关人员逃离沦陷区,在澄海县东陇镇待命。
   1943年5月,他取得伪良民证,化名“谭渊”,奉命任行动队队长,率带队员陈桂泉、何志伟、邓剑标、江仔等,潜入广州市,由江仔带他到广州市河南拜见其叔父江鸿,并食宿其家,结识亲戚陈静小姐。翌日,陈小姐带他到长堤广州戏院看电影,后又带去西关看她朋友何咏谕(?—1987•8•3,后为李妻)。因对何有好感,遂向何咏谕示好,其后专心追求之。1943年中秋节,李宴请本队陈桂泉等见证,宣布与何结婚。后陈桂泉由何媒介其友李雪为妻,亦住同屋,与李、何共同生活,偌如老板伙计。李为身分掩护计,每日上午在惠爱东路市场摆设地摊,售卖白米。1944年4月4日下午4时40分,两部黑色豪华轿车,由惠爱东路转入文德路至文明路,回转在文德路南端靠路边停下来。陈耀祖及侍卫下车,由南向北步行,于路侧观各古董店。李率队由北向南行,与陈逆迎面,距离仅约4米,他一个暗号手势,并取出20响连珠快击手枪,先射杀其贴身侍卫(包括司机),哧得对方魂飞魄散,拔足奔跑。其中一人逃入古董店,出来时,正欲拔枪之至,被李发觉,即大声喝“打”!音量之大,震惊对方,令该侍卫人员拼命奔驰,李再喝“追”的一声,恐吓对方,他们藉追逐对方,乘势撤退。在李射杀侍卫时,陈桂泉主将追杀陈耀祖。陈走进古董店博古斋巷道,跪地求饶,陈桂泉逼近其身,举枪从陈逆头上开了一枪,子弹由口而出,倒地当场死亡!他们撤离现场后,救护人员始将陈逆抬过对面博济医院急救不治。何志伟适时投掷李自制炸弹,轰隆巨响,浓烟弥漫,增加气势,制造混乱。使对方捉摸不清,哧得敌伪及坊间震惊不已。
   刺杀得手后,李依原定计划撤退路线,安全到达东山冼爱住处。李将实情相告,她不但没有惊慌,还说:“好呀!”反而安慰之,并安排李在她卧房休息,然后询问李妻现况,李将实情相告:“我妻现在还不知情。”遂请她转请其大姐冼琼,去德政路李家,带李妻前来相会。李妻到达时,李始将发生的事相告,何咏谕闻悉,惊喜交集。翌晨,为使各同志迅速撤退,李返回大洲大本营,并将没有参加刺杀行动,各同志名单及地址交妻带去通知撤走。妻先返家,刚抵达家门,正步入楼梯时,发觉楼上有异。正拟退脚逃离之际,但伪侦队人员已在李家等候抓人,喝声“不要走!”李妻颇为沉着,镇定上楼,知难逃劫数,迅将携带名单字条从衣袋取出,塞进口中,吞入腹内。她被押往广州市警备处,严刑及利诱追问李的一切及逃匿上所等等。李妻被捕时,爱国志坚,她爱丈夫,宁可牺牲自己,绝不妥协,以免连累所有爱国志士。
   4月5日国民党有关领导人向大家报告:广州行动队长、临沣特训班同学李树藩率陈桂泉等同志,在广州市将伪省长陈耀祖刺裁成功……一时掌声如雷!李虽安全撤退,最遗憾的仍是爱妻被捕,幸好其挚友冼爱家住广州市,还可照顾,随时与陈分站长联络,以便随时接济及营救。
   二、李妻坚贞不屈,日寇投降庆幸出狱
   李妻虽受尽酷刑,但宁愿牺牲,绝不吐实,被投进广州军法处监狱。
   1945年8月,日本无条件投降,抗战胜利。8月20日,监狱管理员带来一位穿着便服男子,该男子对李妻称:“何姑娘,抗战胜利了,你可随我走。”那人表明身份说:“我名叫刘珠,是军统局广州分站派来接你的。是你夫李树藩同事。”她才放心,随他到昌华新街陈公馆晋见陈站长。陈即告知其夫在汕头市工作情形,并安排她在陈公馆住宿。
   三、赴台当高级警官
   李树藩于1954年5月10日,在香港奉命先行到台湾省警察储训班受训,同年10月结业,被派至台湾阳明山警察所,当高级警官。其妻、儿亦于同年10月中旬,从香港乘轮船赴台相聚。1957年,其妻突患气喘疾病,长期求医,无法根治。1987年8月3日,李妻因气喘病剧发而逝世。
   李妻先后产下六男一女;唯一女儿李秀琼,出生方七天,因香港当时生活极为艰苦,遂将她送给香港圣保罗医院,闻可能充当修女。次子李冠雄,李把他送给堂兄李钊创抚养。剩下四男,均已成家,各有安定职业及生活。长男李冠吾及妻儿4人在美国德州达拉斯,次子李育德一家六口,在美国洛杉机。老四李育明一家四口,在加拿大温哥华。老三李育才在台湾创京杰克华音响公司,业务颇有进展。儿子们都很孝顺,他知足常乐。
   四、“常回家看看”金砂行
   李老虽居台北,但常怀念故乡金砂,魂牵梦萦。在台湾当局允许台胞回乡探亲之后,1988年故乡金砂陵园落成,遂在越年清明节前,即携儿、媳、孙返乡祭祖,自此年年清明回乡祭拜约十载。后年事过高改派儿孙前往祭奠。
   2013年农历二月十八日是李老生日,儿孙们在故乡金湖路某大酒店为他举行百岁寿宴。他带了在台、旅美的家人来汕欢聚一堂。
   李树藩此行在故乡停留三天。为此次庆寿,其子李冠吾、育德、育才、育明出版其自写回忆录,并拍成《百岁寿诞》影碟赠给乡亲。
  
   □林俊聪
   摘自20115年第2期总51期《潮学通讯》
  
(发表日期:2016年7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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