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忘却的记忆——追记原汕头福音医院外籍医生怀敦干

笔者在编纂《汕头市第二人民医院院志(1863—2013)》时,“人物传记”部分记述了吴威凛、莱爱力、斐义礼、邵志安 (Dr.SLStrage)4位英兰长老会医学传教士和郑迁适、郭豫恭、陈孝仁、卓善章4位本土医生的事迹。后来在对汕头福音医院的资料作再次整
   理时,发现有一位深受潮汕民众敬仰的好医生——怀敦干也应在“人物传记”中记述,可惜被漏掉了,笔者深感遗憾。现作追记,以弥补遗憾。
   怀敦干是英兰长老会派驻潮汕地区的医学传教士。1904年汕头福音医院院长莱爱力回英国休假期间,受教会差派,汕头福音医院总医院由驻潮州福音医院的怀敦干前来暂行主持。在20年时间里,怀敦干为潮汕民众的健康倾其毕生努力。
   上世纪初,疫病流行是潮汕民众面临的主要健康问题之一。怀敦干致力于疫病防治,尤其是积极推行疫苗接种,遏制疫病蔓延。在怀敦干的主持下,汕头福音医院先后开展了预防鼠疫、天花和霍乱等疫病的疫苗接种。
   至迟到1910年,汕头福音医院已经得到了预防鼠疫的哈菲根 (Haffkie)血清疫苗,并开始进行大规模的防治。1910年医院注射5431例预防鼠疫疫苗,最初怀敦干提倡注射疫苗预防鼠疫时,人们多抱怀疑态度,来注射者“寥若晨星”,但其防治效果逐步得到人们认可,来注射的人一年比一年多,1914年春就有3341人注射疫苗。24位来自汕头、潮州福音医院的前学生及助理被授权执行预防鼠疫疫苗接种。
   1910年汕头福音医院注射了720例预防天花怀敦干医生疫苗,主要是防止留医者感染,以免引起整个医院的恐慌。
   怀敦干主张医院所有职员都要注射预防霍乱疫苗。1912年汕头发生霍乱,“死亡狼藉”,而医院为人注射疫苗,“活人不少”,传染性疾病所带来的重大恐慌,实际为医院的声誉提升提供了非常好的机会,这也是医院发挥社会影响的最好的途径。
   怀敦干还同越晏如(Dr.AndrewWight)等医生对潮汕地区常见的顽疾(如丝虫病引起的腿象皮病)的手术治疗方法进行探索,取得明显治疗效果。
   1918年2月13日,汕头发生大地震,其中南澳岛受灾最重,绝大部分房屋倒塌,居民死者数以千计。应当地官员邀请,怀敦干带领汕头福音医院多名医生,携带药物及各种急救物品,到南澳岛开设临时医院,每天为数百名伤病者治疗。怀敦干还和同工江克礼牧师(Rev.A.GuthrieGamble)发起组织救灾委员会,美国驻汕头领事迈尔斯(M.S.Myers)参加委员会的工作。该委员会设立“南澳救灾基金”,先后募集经费6211元。当时春雨淋漓,寒彻肌骨,医院除留1000元为临时医院的费用外,其余都用于为灾民搭建帐篷。由于灾情持续时间长,而医院本身也有病人需要医治护理,遂设立临时医院,留下两名医生负责,其余返回汕头。医院直接参与救灾前后达两月之久。江克礼本人则率基督教童子军中的红十字会会员也到南澳岛参与救灾。由怀敦干带领的汕头福音医院医生和由江克礼带领的潮汕基督教童子军在南澳“救助三千多名伤者”,埋葬死者,救济饥饿,抚恤孤儿,安置灾民,清理积秽,在抗震救灾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由于怀敦干医术精湛,香港大学曾高薪聘请过他出任化验室首席教师,被他婉拒。他仍留在汕头福音医院,继续为潮汕民众的健康尽忠尽职,救死扶伤,并为培养潮汕本地西医人才做出了重要贡献。
   怀敦干于1923年的11月份在香港病逝,他的遗骨埋在汕头礐石(Kakchieh)山上,彻底扎根在了他为之奉献的潮汕热土上。“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当怀敦干遗体下葬时,出自内心对他的感激之情,来自汕头埠和方圆百里的潮汕民众自发前来为这位不慕名利的英国医生送最后一程,汕头埠可谓万人空巷。
   怀敦干是受到每个身在潮汕的中国人和外国人同样尊敬和喜爱的好医生,潮汕民众有理由带着感激之情去纪念这位为事业献身的医学工作者。
  
   □朱文平
  
(发表日期:2017年8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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