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革命作家丘东平故居

提要:1910年5月,中国著名革命作家、军事报告文学创始人丘东平,就诞生在这座俗称“二进三间过”祖屋中。1924年,年仅14周岁的他离开马福兰村故居,到海丰县城的陆安师范求学。毕业后参加了海陆丰三次农民武装起义斗争。1928年春,在国民党优势兵力的进攻下,海陆丰苏维埃政权从县城撤到山区里。他被迫离开马福兰村转移到香港,过着流亡生活,开始了文学创作。从此直到牺牲再也没有回到这座故居。1964年5月,已成为文坛大家的聂绀弩,千里迢迢地到达故居看望了老战友丘东平的老母亲,并在香港《文汇报》发表了《访丘东平烈士故居》诗,丘东平故居遂闻名遐迩。
   关键词:丘东平;事迹;作品;
   沿着海丰县梅陇墟北去一段公路,走至一岔口即依其偏西方向抵达3公里之遥的马福垅村(今多称“马福兰”),清乾隆年间,丘姓祖先从紫金县新庵迁居于此。这是个小山村,盘踞在丘陵山地与田园溪涧错杂的原野间,著名的革命军事作家丘东平就出生在这里,并在这里长大。这座坐北朝南的村子,背靠银瓶及莲花山峰的崇山峻岭,前临梅陇平原及长沙湾的出海渔港后门港。村子与南北山海距离都是十余公里。东西侧外,是连绵不断的丘陵余脉,一道幽碧小溪傍村东绕村南而流淌,周围绿草芊芊,树木葱茏,庄稼翠绿,阡陌纵横,还有水闸、小桥、古庙……一派宁静秀丽的田园风光。主道通行汽车,从梅陇圩向北经三合、马福兰、石碑、水口至黄山洞水库,全长约6公里,交通颇称方便。
   东平故居主屋是座俗称“二进三间过”的灰墙酒盅形的瓦屋,即由两厢(厨房)连结前后二进,中间夹着一个铺砌石板的天井。每进均是二房(内有阁楼置物)夹一厅。建筑总面积190多平方米,屋脊高约5米(厨房较矮);后进比前进稍深略高。屋内是灰沙地板,屋前有一块约30平方米的灰沙町。这是一座古老的房屋,由丘东平的祖父丘珠焕先生建于清末。民国七年(1918年)重修。即由原有的后一进与二厢厨房扩展而成。后进的正厅后壁的几案上供祀“玄天上帝”神位(画像),其上方挂三块木匾:中央为正方形,是一个大楷手书“福”字,两旁为条幅状的对联:“英灵帝德深如海,忠实家风继自山”;系清代国学生丘珠焕所撰写并请木匠镌成的匾额。后进大厅门联是:“星联福寿家余庆,竹报平安世兆祥”。前进过厅门联是:“传家万事皆宜忍,教子千方不外勤”。东侧房门联:“天地间诗书最贵,家庭内孝悌为先”;西侧房门:“善为至宝一生用,心作良田百世耕”。这些门联(其余已佚)系由丘东平父亲、清代国学生丘锦成撰书的,都髹着漆,至今尚存。
   1910年5月16日,中国著名的革命作家、军事报告文学的创始人丘东平,就诞生在这座古老的祖屋中。他7岁入村中私塾读书,10岁由父亲送往梅陇瓣香小学,12岁时转入水口毓英小学读书,开始接受新文化思想的熏陶。1924年离开马福兰村到海丰县城陆安师范求学。他在学校加入共青团。结业后参加轰轰烈烈的海丰农民运动,任海丰农民自卫军文书。[1]在农军,他结识了在那里当教官的聂绀弩,共同的文学爱好,使他与聂成为莫逆之交。1927年,丘东平积极参加海陆丰三次武装起义并加入中国共产党,在海丰共青团宣传部协助出版《海丰青年》。苏维埃政权建立后,任东江特委书记彭湃的秘书。至1928年大革命失败,他被迫离开马福兰村转移到香港,过着流亡生活,开始了文学创作。从此直到牺牲再也没有回到这座故居。1931年“九•一八”事变发生后,丘东平在上海发起“抗日同盟”组织,积极宣传抗日救亡。与好友陈振枢带领七弟丘俊,直奔江西南昌,找到了当时在十九路军156旅当参谋长的二哥丘国珍,并通过其与翁照垣旅长的关系,在军官中发起签名运动,号召大家到前线抗日。1932年1月28日,上海淞沪抗战打响,十九路军在上海人民的支援下,迎头痛击日军侵略者,取得鼓舞全国人心的胜利[2]。丘东平在战场上奔跑宣传,鼓舞士气,并积极出版《血潮》报,成为全国最早的一份抗日战地报纸。1934年5月,东平第二次来到上海,结识鲁迅、周扬、夏衍、胡风等著名的左派作家,并参加左翼作家联盟,积极从事革命文艺活动,先后创作发表了《通讯员》《红花地的守御》等10数篇内容反映海陆丰农运和苏维埃斗争的小说[3],为上海文艺界带来了一股清新的革命风气。其名字从而引起文坛的注意,受到了周扬的肯定,后来被鲁迅和茅盾编入现代中国短篇小说选《草鞋脚》。1934年,他东渡日本进入东京明治大学(一说就读于日本东亚日文学校)深造,并参加“左联”在东京的分支机构,成为东京“左联”的重要负责人。1935年末,东平不等毕业就马上回国参加抗日。翌年,正处于日本全面侵略中国的前夕,江南一带秋雨连绵,满天乌云遮蔽着上海的天空。这样的天气,最容易引起文化人的敏感情怀。丘东平望着街旁梧桐树飘飞的黄叶,不禁写了《秋怀》绝诗曰:“叶落梧桐悲宋玉,缠绵秋雨疾相如。何时云敛天开朗,载酒欢歌泛五湖。”以抒发自己期望天下太平的感慨,这是丘东平唯一留世的诗词作品[4]。
   1938年1月,新四军军部在江西南昌市成立。东平获准在战地服务团工作,不久便随着粟裕将军为队长的先遣队挺进敌后,活跃于江南。后又随陈毅军长转战于大江南北,任政治部敌工科长兼陈毅的对外秘书。在这段时期,他以饱满的革命激情和熟练的艺术技巧,写出了《把三八枪夺过来》《截击》《王陵岗的小战斗》等许多激动人心的战地通讯文学,受到叶挺、陈毅、粟裕等领导人的重视和赞扬[3]。这些文章所取得的成就,使他后来被称为中国军事报告文学的鼻祖。1940年7月,陈、粟率部渡过长江,在江北取得了黄桥战役歼敌万余人的胜利,为华中根据地的建立扫清了障碍。11月,邱东平随陈毅、粟裕进驻苏北重镇盐城,奉命筹建鲁迅艺术学校华中分院,由华中局书记刘小奇兼任院长,丘东平任教导主任,兼文学系教授,负责主持全面工作。1941年6月,他着手进行长篇小说《茅山下》的写作。7月中旬,日寇开始进犯盐城。7月23日晚,丘东平率领学员从盐城东北向西南一带移动。经过长途跋涉到达的北秦庄(今建湖县庆丰乡)住宿。24日凌晨,敌人闻风奔袭,丘东平率队突围,因掩护战友脱险而以身殉国,时年仅31岁……[5]
   1964年5月,丘东平的挚友已成为文坛大家的聂绀弩刚从北大荒回到北京,因对过去曾经战斗过的海丰留下刻骨铭心的感情,和怀着对老朋友眷念,聂绀弩千里迢迢地南下海丰,在当地学生的陪同下到梅陇镇马福兰村拜访东平故居和白发苍苍的丘母。回到北京后在香港《文汇报》发表《访丘东平烈士故居》云:
   英雄树下没花开,马福兰村有菜莱。
   难兄难弟此茅屋,成龙成虎各风雷。
   才三十岁真雄鬼,无第七连也霸才。
   老母八旬披白发,默迎儿子故人来。
   任是尸山血海行,中华儿女志干城。
   哀兵必胜古兵法,时日偕亡今日程。
   游击战中遭遇战,一书生死万民生。
   人间换后江山美,百丈碑刊勇者名。
   小仲谋追大仲谋,有人倚闾几阳秋。
   壮哉野泽三春草,赌掉乾坤两颗头。
   此日登堂才拜母,他生横海再同舟。
   范张鸡黍存悲殁,蘸笔南溟画虎丘。[6]
   诗人激情澎湃、感概万分地怀念过去的老战友丘东平烈士,写出了过去他们在上海左联的战斗情谊。他是第一位拜访丘东平故居的文化名人。
   在丘东平故居的这间祖屋里,还诞生了丘汝珍、丘国珍等出类拔萃的人物。丘汝珍,跟随彭湃起来闹农会参加土地革命战争的烈士;丘国珍(1894~1979),1929年留学日本,日本步兵学校毕业,爱国将领,国民党第十战区中将主任。丘亭,教育家、香港知名诗人。因此,丘东平故居成为海丰县的革命文物旧址,也是中国革命军事文学的纪念地之一,极具保存的价值。丘东平故居原由丘东平二位侄子居住,后移走。1987年,在中国作家时任海丰县政协常务副主席的杨永老师的关心下,以县政协文史办的名义,聘请福建画家邱贵峰在故居内装裱国内名家送馆书画,自此将故居改名为丘东平纪念馆。
   □叶良方丘健生
   摘自2019年第2期《潮商潮学》
  
  
(发表日期:2019年10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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