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汕头城市商业地理信息系统建设与初步分析——以侨批及其相关行业为中心的考察

编者按:2016年12月1-3日,亚洲地理学会第五次会议会议在菲律宾举行,会议的主题是:亚洲网络——基于地理信息系统的历史研究。潮汕历史文化研究中心青年委员会委员、中山大学历史系教授谢湜和他的博士研究生欧阳琳浩先生携最新研究应邀成果参加会议做演讲,并获好评。他们的研究属于潮汕历史文化中心资助项目,研究以侨批为中心,旁及相关行业,并立足于民国时期汕头城市城市商业地理信息系统之上进行分析,是侨批研究的新探索,走在国际学术的前沿。以下是研究的摘要。
   一、汕头埠:从渔村到条约港
   汕头,位于广东省的东部,南面临海,西面是韩、榕江出海口,水陆交通便利。14世纪以后,汕头逐渐形成较大规模的渔村,并发展为韩江流域的重要港口。1858年《天津条约》签订,1860年汕头辟为通商口岸。随着轮船航运业的兴盛,作为韩江流域唯一可以停泊机器轮船的港口, 汕头埠的发展进入了新的阶段。各国势力纷至沓来,洋人与当地华人在此角力,争夺海界与海洋资源,投资土地,建设码头、货栈等等。各种商人力量也在此展开利益博弈,促进了航运业和海内外贸易的发展,加快了汕头的近代化和城市化进程,汕头在几十年间便成为“中国通商第四口岸”,并在此以后一直保持着已有的重要地位。与此同时,汕头城市建成区逐渐往西面和南面拓展,塑造了这座城市在此后一百多年间的基本空间格局。在新拓展出来的土地上,汕头的中心城区轮廓逐渐清晰,各行各业在此兴旺发展,促进了汕头的繁荣,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汕头的城市空间拓展达到了鼎盛阶段。
   二、主要文献及地图
   本文对汕头城市的历史地理重建和初步分析,依据的史料主要来源于旧刊物、土地档案、城市地图及城市地籍图。就出版刊物而言,本文主要利用1947年由谢雪影所编的《汕头指南》一书。该书为来往于此之旅客以及当地商民士绅提供了广泛和丰富的人文地理信息,对汕头之沿革、政治和教育之概况、工商事业之情形、各项税则规程都做了详细的介绍。难得的是,该书论及商业一章,主要分为金融类、交通类、出入口类、杂货类、建筑类等十三个类别,这些类别之下则记录了各行业的基本信息,比如金融类之下的侨批业,出入口类之下的港沪出入口业,建筑类下的杉业等等,这些基本信息则包括了其公司名称、经理或负责人、地址(旧门牌号)等内容,基于这些详细的位置和分布信息,结合旧土地档案和城市地籍图的阅读和整理,我们试图将汕头各行各业落实到具体的空间之中。重建城市中各行业的空间分布情况。为此一步推进提供了可能。
   土地档案中包括房地产卡片、土地执照、土地契约以及土地变更登记表。房地产卡片登记的时间为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是新中国成立后首次全面的房地产登记,其内容包括坐落(门牌号)、面积、地号、所有权来历、所有人姓名籍贯、建筑时间等详细的信息。汕头市地籍图于 1930年代完成,共计测量图 502幅,其中市内分为八个测区,计图125幅;比例尺为五百分之一。地籍地号的定位,从东到西,从北到南,与编门牌号方向略同。其后虽门牌号虽有变动,但地号未曾改变,成为确定房地产的重要依据,更成为土地买卖所标坐落的依据。解放初,建设局地政科于1950年至1951年2月复制地籍图208幅,修测招商地,配合税局查丈房地产面积,纠正实地于图籍之不符。此套地籍图沿用至今,通过地籍图中所标地号与房地产卡片相对照,可以重建解放前后门牌号的地理空间分布。
   三、部分行业空间地理分布之重建
   由地籍图的性质可知,地籍地号位置改变,可成为确定位置的依据。通过房地产卡片所登记的信息,可以将地籍图的地号转换为五十年代初的门牌号。房地产卡片上所登记的坐落(门牌号),部分详具新旧之门牌号,其中有的相同,有的偏差一两个门牌号,各约占一半之数。在通过对侨批业公会 1946年至1948年各侨批局所登记地址的比对,也是有相同和偏差一两号的情况。通过地籍图和房地产卡片的对照,可知门牌号的编订规律是自西向东,自北向南,与民国时期的编定规律相同。藉此,可以推知,房地产卡片信息上所登记的门牌号信息,是最接近《汕头指南》所编定的年份的。亦即,五十年代初所登记的门牌号信息,大抵上可反映四十年代末的门牌号地理分布之情况。由此,则《汕头指南》中所登记各行业的地址信息,便能通过与房地产卡片的相互对照,反映到地籍图的地号之中,亦即其所具有的空间信息可以在地籍图上显示出来,如此一来,重建《汕头指南》中各行业空间地理分布有了相当理想的工作底图。对于汕头来说,商业的发展最为重要。而商业之中,则由金融类和交通类扮演着紧要的角色。在东亚季风区近千年的贸易网络中,汕头与东南亚各国的联系最为密切,成为联通海内外的重要枢纽城市。这就使得此地金融类中的银行业、侨批业以及交通类中的南商业、暹商业等具有不可忽视的地位。本文暂且选取侨批业(及与之相关的客栈业)、暹商业三种行业,重建其空间地理分布情况。
   四、侨批业个案分析
   侨批,一般传指海外华人华侨通过民间渠道寄回国内的批信(侨信)和批银(侨汇),因侨批出现而有了专门承担其运转的侨批局,形成的此一专门服务华侨和侨属的金融通讯行业,则为侨批业。本研究着重关注侨批业的空间形态,结合其他档案资料(如侨批业同业公会所登记的信息),探讨侨批局的空间分布,并以潮汕历史文化研究中心所收藏的侨批作为基础数据库,选取其中侨批数量 100件以上的批局作为试点,尝试从空间上再现侨批背后的跨国金融网络,并进一步讨论批局经营者的籍贯以及批局派发地之间的关系。再通过部分批局的土地档案中的土地契约、土地执照、变更登记表等土地流转的信息,讨论侨批业的行业形态。本研究以成顺利批局作为考察个案,重新搭建批局从海外到侨乡的“收揽-中转-投递”的网络关系。
   □欧阳琳浩谢湜林立
   摘自《侨批文化》2017年第1期(总第26期)
  
  
  
  
  
(录入日期:2017年1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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